
8岁的杰米是我的小邻居,从他那里我学到一个很好的游戏。每次小表妹来找他玩时,杰米都会带她去对面的公园荡秋千。他站在表妹前面给她推秋千,等到秋千荡回来时,他都会站在一个固定点,让她的脚几乎就碰到他的胸前,这时候,他会夸张地往后跌倒,假装跟她生气。他会站起来说:“你最好别再那样做了!”表妹会开心得大笑起来,而杰米则会耐心地同她反复玩这个游戏。
为什么说这个游戏很好呢?因为它不仅包括了游戏的各种深层意义,同时还不失其趣味。两个人发生身体接触,或者差一点儿就要碰到,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建立联结的方式;同时,让年幼者扮演更强势的角色,能帮她建立自信。
除此之外,学步儿之所以叫学步儿,是因为他们在学走路,经常会跌倒。由别人用一种好玩的方式假装跌倒,可以让学步儿以咯咯笑的方式来释放他们对走路的恐惧感。这比起让他们去找另一个孩子并把他推倒,或者因为走路太困难而总是缠着大人抱,要好很多。
我常常把杰米作为榜样激励自己,去想办法帮助一些孩子走出“孤独感”或者“无力感”的困境,进入充满活力与喜悦的游戏世界。杰米的例子里,他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加入年幼孩子的世界。他先是把自我的身份降低了,妹妹认为怎么玩最有趣,他就怎么玩。
游戏力所提倡的,就是父母们与所有的教育者们,要像杰米一样充满渴望地与孩子建立联结,随时准备为孩子献出永不枯竭的爱、鼓励与激情。放松下来吧——心理需要放松,身体也需要放松,我们大多数成人蹲下来与孩子游戏时,表情还是有点几紧张,身子还是有点儿僵硬。既然快乐和笑声是进入孩子世界的入场券,那么我们就需要学习怎么能让自己开心一点儿。当我们与孩子的联结断裂时(这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的事实),游戏是帮我们重建深层联结的最好桥梁。我们一定要准备好,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1. 重返童年——那个我们曾经熟悉的世界
在游戏的王国里,孩子悠游自在,但许多成人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我们都曾经在那个国度快活地生活过,但现在似乎已经忘光了。我们也许会不无羡慕地看着这样一个世界,希望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地玩耍。也或许,当孩子们终于都跑到隔壁房间或室外去玩的时候,我们会庆幸自己又可以好好做个大人了。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半开玩笑地跟他的几个孩子这么说:“除非有人摔破头了,否则就别来吵我!”
许多成人,特别是忙碌的爸爸和妈妈们,对与孩子们一起玩存有抵触心理。他们会说:“孩子喜欢在地板上玩耍,但我不喜欢。我的膝盖已经咯吱咯吱响了,我也不喜欢把自己弄脏,这就说明我天生就不该在地板上玩。为什么孩子就不能自己玩、和朋友玩,或者到外面去玩呢?”孩子当然可以,并且也应该自己玩或者和朋友玩上一段时间。放手让孩子自己玩耍,可以培养他独立自主的能力,而且也能让父母得到必要的休息,完成自己的工作,并且把饭煮好。孩子与他人一起自由地玩耍,能让他们学习解决自己的问题,而不需要过多的担心成人的干涉。孩子需要这种没有大人的时间,他们确实能从中受益。从这个角度看,让成人搬家到孩子的世界似乎毫无必要。
但是有些时候,孩子仍然需要同大人一起游戏,这才能实现游戏的全部意义。刚开始和孩子玩,对大人来说可能并不容易,但只要下定决心多加练习,你就能做到。游戏会让你觉得很有意思。包括父母在内的所有大人都会对孩子造成伤害,这一点我们已了解得太多,但另一方面,大人们也拥有帮助孩子的力量。这不仅是指让他们走出歧途,远离危险,还指的是能够主动地帮助孩子心理康复、健康成长,与他人维持良好的关系。既然孩子总是以游戏来维持关系、疗伤和建立自信,那么对大人来说,当然就应该毫不犹豫地陪孩子游戏,以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帮助。
2. 向孩子伸出援手
游戏是孩子主要的沟通方式。禁止孩子游戏,就好像禁止成人说话和思考。想在每分钟都控制孩子如何玩游戏,就好比要控制成人所说的每一句话。若是根本不陪伴孩子游戏,也就好像同一个成人整天在一起,但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有时大人在游戏中的角色作用很小,比如确保游戏的安全,在孩子需要时能确保到场。孩子在快乐地玩耍,知道爸爸和妈妈在另一房间里,可以随叫随到,这是父母在亲子关系中最重要的功能。
有时孩子们可能只是需要有人来欣赏他们的魔术或者笑话,有人帮他们把澡盆放满水,有人把他们带到朋友家。这些时候,我们与其说是父母,还不如说是佣人。任何人都可以做这些事,为什么非得是我呢?看似如此,其实你跟他在一起就是不一样——在这种时刻,孩子身边需要的还是他最亲的人,虽然他们要求的并不多。
1.孩子很难与同龄伙伴或其他成人建立稳定关系
10岁的奥斯汀无法快乐自如地玩耍。他不知道如何跟别人相处和交往。这也难怪,他只想玩一种野蛮的足球游戏。如果有人想跟他一起玩,他却又会很快跑开,如果大家去玩别的游戏,他又会不高兴。他的父母前来咨询之后,我们决定尝试一些身体接触的游戏,让他分别和爸爸和妈妈玩。他们可以摔跤、枕头大战,或者让他骑在爸妈背上在家里四处游走;还可以再加上更多的拥抱,让他有更多的依偎。如果奥斯汀开始变得烦躁,就稍作休息,再回去继续游戏这些微小的改变对奥斯汀产生了重要影响,他不再那么难相处了。
郁郁寡欢地独自坐着,是孩子有交流障碍的另一征兆。这些孩子需要大人付出更多努力,为他们专门设计游戏,才能帮助他们走出孤独感的困境,与他人产生交流。游戏对这些孩子而言是需要训练的,只有这样,他们才知道如何和同伴产生互动。在游戏中获得的关爱和关注,将帮助他们培养与伙伴相处的自信心,以及一起玩游戏的能力。有时他们也会自己努力,试着从那个无聊而乏味的洞穴中爬出来,去寻找新鲜有趣的事物,这时他们需要的,是父母耐心而积极的关注。但现实情况通常是,孩子在尝试中因行为不当而受罚,或者根本就无人理睬。本来他们已经够孤独、够寂寞了,让他们继续独自待在屋子里,绝对不是培养交往能力的好办法。
2.孩子不能自发自如地玩耍
我和同事罗斯为课外班的老师开过一门课在讨论游戏中的成人参与度时,我们请老师们描述所谓“好”的游戏具有什么特性。他们列出:灵活机动,富有创意和想象,趣味性,包容性和团队性可操作,能适应不同情况。我们再问,为了完成这种“好游戏”,孩子需要成人做些什么?他们列出:保证安全,能激发创意的环境,孩子可以随时回来放松的大本营,游戏和艺术的材料,在孩子能力达不到时提供有效的支持。当我们问及什么样的游戏容易发生问题时,他们的答案是:枯燥和过多的重复,难度过高,攻击性和破坏性强,具有排他性。进行这种游戏时,孩子需要大人提供更多的帮助:更明确的游戏步骤,更清晰的信息,更多的提醒,更多的激励,新鲜的想法情绪的安抚,更多的关注,更频繁地明确游戏规则,以及帮助孩子用语言准确地描述行为并表达情绪。
换言之,有些孩子不用教就知道如何游戏而另一些孩子则需要专门指导游戏规则、技巧和运动精神。这些指导,当然也是成人的另一个角色功能。我常惊讶地发现,有些孩子想游戏,但不知道应有的规则,没机会练习应有的技巧,也无法接受输掉游戏的事实,这些都让孩子很难自发自由地游戏。当一个孩子总在棒球场外落单时,可能只是因为他玩得不如其他孩子好,他需要的只是大人稍微介入,陪他多多练习即可。而如果一个孩子对每一项判决都要争论不休,搞得玩伴们恼怒不已,那么他所需要的可能是一些特别的游戏时间,来重点培养良好的运动精神。
3.孩子的生活出现一些变动
在这样的一个问题上,我的朋友琳达可以现身说法,她所遇到的情况恰好说明为什么在家庭生活出现变动时,父母更需要多多参与孩子的游戏。她当时刚生下第三个孩子,两个大孩子觉得新生儿抢走了母亲的所有时间,因此紧紧缠住妈妈不放,希望以此获得她的关注。
琳达发明了一个叫作“充电”的游戏。她把每个孩子轮流抱在膝头,告诉他们妈妈要用“爱”给他们充电,然后从他们的脚趾亲到头顶。之后她又加进一个元素,叫作“爱之蛋”。她假装把一个蛋在他们的头顶上敲破,用手指把蛋汁抹进头发和皮肤,直到全身都涂满为止两个大孩子对这个游戏喜欢到了极点,每天都要求玩。短短5分钟的游戏,便使他们能够重新自己玩耍,让妈妈可以照顾婴儿。即使他们两个自己做游戏时彼此也更多地相互关爱,而不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争吵了。
4.孩子遇到了危险
当孩子们遇到危险,尤其是相互造成威胁时,我们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成人的参与多么重要。让孩子们自己处理问题,有时候并不安全。在我治疗的成人患者中,有些人幼年时曾受到性侵害,杰克是其中之一。他5岁时被隔壁两个较大的男孩性侵过。他们在一块玩一个游戏,对那两个大男孩来说可能很好玩,但对杰克却是一段心痛的受虐经历。我不需在此详述细节。杰克长大后回忆说,他意识到那两个男孩当时是想把他俩的痛苦转嫁到他头上。他们的痛苦可能是因为有人对他们很粗暴,或者在他们需要帮助时却被忽视了。他们一定有很多痛苦无处发泄,所以只能找一个年纪更小的孩子当作发泄的对象。
问题是,年幼的杰克根本无法帮助他们宣泄愤怒的情绪和攻击的欲望,他毕竟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显然,大男孩的父母也不愿见到自己的孩子有暴力冲动,所以干脆就让他俩走开,在眼前消失。事实上,两个大男孩不仅“消失”了,还迷失在他们痛苦的感受里,直到他们找到了杰克。而相关的成人没有能力,可能也不愿意介入这场施虐游戏。
施虐的大男孩需要一些游戏来中止并改变他们的攻击行为和冲动。年幼而无助的杰克也需要游戏,不过作为受害者,他需要的游戏和那两个男孩不同。面对暴力,他表现出胆怯、懦弱的一面,他需要变得更自信,重新找回对世界的信任,才能走出孤独和无力的困境。他的游戏必须帮他做到这一点。杰克需要的游戏迟迟未能到来,而他也已长大,早过了游戏的年龄,最后只能接受心理治疗。
幸运的是,大多数成人通过游戏来帮助孩子,并不像上面这个例子那样极端,但基本点是一样的:孩子无法独自处理所遇到的全部困难,尽管忙碌的父母和老师们经常抱有这样的奢望。
3. 放下身段的重要性
在这里:“放下身段”有两重含义,一是说大人必须俯下身子,坐在地板上才能和孩子真正玩到一块。第二重含义则是一种比喻,指的是大人在心态上要降下来,要跟随孩子,他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对于年纪小的孩子,我们就得降低高度,和他们面对面地玩;对于年纪大一点儿的孩子,我们就得适应他们的方式,不管是逛商场或去球场,还是在电视前或电脑旁。
放下身段,还意味着要加入一些以前我们压根儿就不认可的游戏。
有一次,在与学前班的家长交流儿童攻击性游戏时,一位男孩的妈妈被我的建议吓了一跳。她的儿子雄性激素分泌过盛,喜欢把蝙蝠侠之类的超级英雄的头砍下来,并让它们从楼梯上摔下来。我给出的馊主意是:加入儿子的游戏,而且是充满热情地加入。如果孩子是在孤独状态中那他就会不停地重复玩同一个游戏。此时,如果妈妈横加斥责,那只能加重孩子的孤独感。孩子需要首先得到认可,感受到我们对他的热情,才能摆脱他们目前的困境。因此,即使你的目标是让孩子停止这种暴力游戏,但唯一有效的办法也是先和他玩一阵子。在这样的一个过程里,他才有时间尝试新游戏,并且才有机会以新的方式处理自己的攻击冲动。
在英国夏山学校,曾经有位学生半夜溜出宿舍搞各种恶作剧。尼尔校长(A.s. Neill)的处理方式很特别,他穿上滑稽服装,装扮成一个匪徒,然后在半夜把这位学生叫醒,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作案。结果,这位学生一口回绝,还教训校长要端正自己的行为。学生的恶作剧事件就这么得到解决了。
当那个孩子在选择到底该控制行为还是制造麻烦,而又正摇摆不定时,尼尔提供了一种特别的游戏。他半夜里这样傻乎乎地跑出来,就相当于一面镜子,使学生有机会重新反思整个事件。当我们不停地对孩子耳提面命,告诉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时候,孩子并没有正真获得自己思考的空间,他只能被迫做出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要么口服心不服地接受批评,要么明目张胆地反抗。游戏有助于孩子反思自己,甚至是在一些严肃的问题上。
当父母跟孩子在地板上玩游戏时,他们能向孩子提供很多资源。有些资源是有形的,例如好玩的玩具、舒适的房间,以及健康的零食。有些则是无形资源,比如发明一些新点子。看到两个孩子打架时,我的绝招就是大喝一声:“你们有本事,就跟我这个大个子来比比!”然后就张牙舞爪地扑上去。交战的双方都会掉转枪口,一致对我,然后我就装出惊慌逃跑的样子。一点点变化就能改变游戏的性质。
当我思考加入儿童游戏的不同方式时,我总是想到马萨诸塞州剑桥医院的心理医师哈文思( Leston Havens)的研究。他认为在成人心理治疗当中,医患之间的座位安排关系重大。在他看来,不同的病人需要不同的座位安排。心理治疗行业开始之初,医生都坐在办公桌后面,这使医生和患者之间产生了距离感。弗洛伊德创造性地把椅子挪到了患者的视线之外,这样患者得去想象医生的想法和感受。卡尔·罗杰斯( Carl Rogers)为了使交流人性化,成为名副其实的交流,他和患者是面对面地促膝而坐。哈利·苏里安Harry Sullivan)和病人则是肩靠肩并排而坐,这样使他更具亲近感,能像朋友一样帮助病人面对恐惧。
哈文思在他们的基础上,思考又更进一步,他想的是给每一位病人如何个性化地安排座位。有些病人应该与之保持一定距离,有些却需要发生身体接触。
当我思考如何才能最有效地加入孩子的游戏时,我经常想到哈文思的这个“座位理论”。有时我们一定要与孩子发生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比如说拥抱或者摔跤。而在追逐、抓人的游戏中,距离则不停地在变化。下棋时距离则一直保持不变。对于平常沉默寡言,而一旦坐上车就滔滔不绝的孩子,苏里安的“并肩而坐法”最为适用。此时,爸爸和妈妈们不用说话,就能听到孩子们的一肚子牢骚和意见。
互掷垒球时双方虽然隔着较长的距离,但是飞来飞去的球却代表着联结的桥梁。下一章里讲述的一个男孩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那时则需要为他安排另一种特别的“座位”。总之,你必须找到孩子能够回应你的最有效方式,而只有当你进入他的世界,用他的方式与他互动时,你才有可能找到这个回应方式。
当然,孩子永远都需要独自游戏以及与同龄伙伴游戏的时间和空间。但事实上,当大人有效地参与孩子的游戏时,孩子获得的乐趣会更多。有时孩子要求我们做的,不只是给他们拿一杯饮料,或者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4.游戏,为什么对于成人这么难?
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大人跟我们玩得很少。我们刚学会走路时,活动都是在护栏里进行的;小学时光有电视与我们为伴;一到青少年时期,我们就跑到外面去游荡。而我们的前几辈人,童年时也没有太多的游戏时间。
一直到最近,孩子才开始拥有比较充分的游戏时间。早教专家们认为,游戏时间的延长,对于幼儿的生长发育是一个莫大的福音。但一个不幸的事实是,到了青春期或刚刚成年时,自认为长大成人的我们差不多都不再游戏了,我们甚至已经忘了怎么游戏。我们以体育竞赛或度假休闲取代了游戏,但这些活动都比不上儿童游戏的自由自在和充满想象。我们已失去了游戏的能力由于缺少练习,由于杂务缠身,由于怕这怕那。这种损失,成了我们与孩子相处的障碍。
对于父母来说,没什么能比失去与孩子联结的能力更令人伤心和痛苦。我们常常觉得与孩子之间隔着一堵高墙,孩子在墙的另一边,等着我们用他们的方式,到他们的场地上与他们联结,而我们却撞破脑袋也找不到门。我们一定要采取行动,重建联结,而不是干坐下去,直到彻底放弃。既然我们没法像孩子那样轻松地玩出那么多游戏,甚至我们打心眼儿里讨厌游戏,我们就更需要主动选择游戏。为了孩子,我们无路可退。
不幸的是,前面所提到的孩子最需要大人来一起游戏的几种情况,对大人来说,也正是最难和孩子游戏的时候:
·当孩子无法和我们或他们的同伴联结时,我们自己通常也会有孤独感,心里感到伤心难受、厌烦易怒,根本不想游戏。
·当孩子不停地玩同一个游戏,或者游戏本身具有攻击性,或者儿童不宜时,我们会想严加惩罚,或者不予理睬、一走了之,总之就是不想加入他们。
·生活中发生的变动,对大人来说也一样困难。当我们忙于处理生活中的巨变时,关注、照料孩子的时间会变得更少。
·在安全问题上,我们可能会由于担心过度而无法游戏(孩子之所以遇到危险,是因为我们在第一时间没引起足够的注意)。
也许我们都曾发誓,绝不会像其他大人那样严厉地对待孩子。但就在孩子最要求我们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发脾气、骂人、行为不端时,我们还是一怒之下施以惩罚,或者因为觉得受伤而把他们拒之门外。我们暂时性地忘记了孩子还很脆弱这个事实,就像他们暂时忘了应该合作、分享、保持镇静和遵守规则一样。当生活中发生了巨大变动时,比如家里有了新生儿、搬家、离婚,我们身心里尽是我们自己的情绪和要做的事情。身处变动中的孩子本来就需要更多关心,现在倒好,反而不如平常时候了。他们当然会变得淘气起来,我们却仍然无暇照顾,就这样,我们与孩子间的鸿沟越来越深。难怪养育如此之难!
问题还不止于此。在我们成年人中,有些人在自己的童年时期也累积下一些心理问题未经治愈,因此当孩子要求我们一起游戏时,这样一些问题就会跑出来拖后腿、惹麻烦,结果就会影响我们帮助孩子处理情绪问题。
5. 游戏,也是当父亲的责任
厄普戴克( John Updike)经常写到身为丈夫和父亲的失落感:“如果男人们在家里跟孩子说不上话,那他们就不是人类了,而只是吃东西的赚钱机器。”当然,父亲的责任远不只是说话而已。厄普戴克准确地描述了当今社会的一个特征:父亲已经越来越远离家庭的中心位置为何会这样?这是为了让男人更好地成为社会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父亲在养育中的功能很少受到社会承认,更别说鼓励了。
父亲们感觉自己在家庭里被边缘化了,不再是家庭的中心角色,只能做一些受差遣的活计,而他们心里也或多或少认可和接受这种状态。陪孩子玩游戏,对父亲们而言,变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有一次,我母亲打电话来,正好我太太不在家。母亲发现是我在和女儿玩耍,于是说:“哦,你在当保姆呵!”我尽量客气地回答说:“不是保姆,我是在当父亲呢!”她立刻道歉,清楚自己说错话了。而我也意识到,不管是在我母亲的童年时代,还是后来她自己做母亲的年代,父亲们与婴儿的互动都已经很少,少得连保姆都比不上。
父亲是男人,也是双亲之一。不幸的是,他们被训练成为男人,而非父亲。男性化的磨炼有些反而成为扮演父亲这一角色的障碍,尤其是在做游戏时,以及深层情感交流方面。由于缺少锻炼,男人们感觉自己在养育的事情上有心无力,大部分男人都不喜欢这种无力感。
父亲,更宽泛地说是男人,对孩子的一生具有很重要的影响一方面,孩子需要父亲们发挥传统意义上的特长,诸如打斗之类的体力游戏。同时另一方面,孩子也需要男人突破自己的局限,拓展更多的能力,比如拥抱、安慰或过家家,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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